第五章祭祖

时间:2021-02-20


此时深秋已至,朝晨露重,朱璃芷坐在毫无遮挡的玉辇内,感到有些寒冷。

她搓了搓手臂,暗叹没让素兰准备个手炉。

若是以往,她肯定不会受这一份冻。

不过以往……

朱璃芷的视线不觉飘向玉辇一侧的男人。

阴郁的目光中透出一丝复杂。

一刻钟后,玉辇到达了皇宫东侧的泰安门,此时各路妃嫔的仪仗驾辇都陆续到了。

操办祭祖的皇后仪仗是最早到的,朱璃芷遥望那个坐在凤辇上,仍在慢捻佛珠的女人,位高寂冷就是当朝皇后给众人的感觉。

朝阳初露,空气还是一片湿冷,皇帝的圣驾迟迟不到,众人也只能静声等候。

两刻钟后,德帝的皇辇终于出现在远处,只是那皇辇上非德帝一人,皇帝是与贵妃同行。

这就是所谓的极致恩宠,同榻而眠、同辇而乘,如同寻常夫妻。

待圣驾及近,各宫的大小主子,嫔妃皇嗣们,皆下地行礼。

“参见皇上——”

连同皇后也一丝不苟地向皇帝行礼,也似向皇帝身旁的贵妃低头。

“都起来吧。”德帝摆了摆手,在贴身太监何广义的搀扶下,下了龙辇。

德帝脚一落地,便回身扶住万氏,毫不避嫌地搂住她的腰肢,助她踩稳人凳下地。

“陛下,人这么多,让下人们来做就行了。”

万贞儿有些羞臊地嗔了德帝一眼,却没拒绝他的搀扶。

然而听了这话,德帝却不乐意了,“难道朕还没有几个奴才好使?”

皇帝,当然是普天之下最好使的人。

但如此这般*裸地秀恩爱,真的好吗?

朱璃芷看着不远处你侬我侬的父皇和母妃,再看另一侧,面无表情的一众妃嫔。

圣恩之宠,从来都是不患寡,患不均。

而现在,德帝已将这不均做到了极致,朱璃芷无声地叹了口气,也不知这对自己和母妃是福是祸?

皇帝和一众妃嫔们下了驾辇,接着便陆续坐上马车。

溧州皇陵与王都的距离并不算远,统共也就三日路程而已。

皇帝依旧和贵妃同车而行,其后是皇后的凤驾,再后便是一众妃嫔和皇嗣的车马。

皇家出行,前有三千营开路,中有神策营护卫,后有成群结队的宫女内侍,外加一些运送辎重的车马,一行几千人,浩浩荡荡地出了王都,向溧州行去。

坐在马车里,朱璃芷看着手中的暖炉,神情有些怔怔。

这是一个面生的小黄门在队伍出发之前,匆匆跑来送上的。

捂住暖炉,朱璃芷顿时觉得被风吹冷的身体暖和了不少,她闭了闭眼,然后掀开车帘。

“公主,怎么了?”跟在马车外的素兰抬首询问。

收回探寻的视线,朱璃芷摇了摇头,放下了帘子。

坐回比玉辇舒适了许多的马车内,朱璃芷抱紧了怀中暖炉,闭目假寐。

当晚,大启皇室的祭祖队伍在清河县的皇家驿馆下榻。

经历了一整日的车马劳顿,除了三千营的侍卫们高燃火把,护卫值守,此时偌大的驿馆内已是一片漆黑宁静。

然此时朱璃芷躺在别院的床上,却辗转反侧,难以入眠。

今夜云层厚重,天空星辰俱灭,深秋没了蝉鸣蛙叫,夜色浓稠得让人窒息。

外屋的素兰和春喜已经熟睡,隔着一扇不算厚重的门扉,她甚至能听见两人疲累的鼾声。

朱璃芷抱住手炉翻了个身,面朝床里,强迫自己闭上眼。

就在这时,她床边纱帐微微一动,冷沁的空气里飘来一股熟悉的幽香,朱璃芷一愣,蓦然睁眼。

下一刻,她床脚的被褥被轻轻拉起,一只微凉的手碰上了她的脚背。

她微颤,欲将脚缩进被中,然而那手却忽然用力捉住她的脚踝,让她不能闪躲分毫。

朱璃芷气息一促,继而皱起眉头。

紧接着那胆大包天的手从一只变成了两只,抚上她的脚背,顺着她的脚踝一路上行。

床尾的锦被在黑暗中慢慢隆起,那双手触碰着她的肌肤,轻抚着她冰凉的小腿,掌心渐渐灼热。

感受着下肢的抚触,朱璃芷轻咬下唇,屏住呼吸,只觉自己两只脚、两条腿都被瓮进了一团热源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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